「高科技」是現代文明的表徵,也是世界各國努力研發的重點,如果不在科技上突飛猛進,日新月異,就很難擠入先進國家之列。個人的日常生活也無法拒斥科技的影響,無論食衣住行都離不開科技的協助,所以科技環境已經成為現代人無所遁逃的「宿命」。
現代科技創造輝煌的物質經濟,為人類帶來感官心智的解放,這是前所未有的進步。過去人類只能透過神話傳說、宗教啟示或理性思辨來探求宇宙真相,現在科學家藉助精密的儀器,已經可以探測小於原子的粒子軌跡,也可以觀看遙遠星系中星球的誕生,未來在遺傳學與分子生物學的進展中,人類還有可能解讀DNA的完整序列,利用分子工程技術,讓基因朝我們渴望的方向改變,1997年桃莉羊複製成功正預示了人為主導遺傳變遷以取代自然天擇的可能性。戲和尼采 (F.Nietzsche)的名言,現代科技宣佈了上帝的死亡!人類即將可能扮演「上帝」的角色,未知的未來是否就是「美麗新世界」?根據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研究,憂鬱的陰影正籠罩新時代,未來二十年憂鬱症將躍居全球第二大疾病(天下雜誌,1999:30)。這種現象說明了許多人在科技環境中並不覺得快樂,自殺、吸毒與犯罪率的攀升,顯示科技不必然是幸福的保障。尤其當21世紀初人類還在利用精密的軍事武器進行恐怖戰爭時,科技發展是不是一步一步把人類推向毀滅的邊緣?
科技是人造的工具,工具如何使用,人類應有自主的決定權。不過當人類對工具的依賴越深,同時也意味著工具可能反客為主的控制了人類。所以高科技如何發展與運用,應該先對科技的特性加以了解,進一步回歸人本身的生命教育來思考,以保證科技的運用不會造成「存在」的焦慮與死亡的威脅。本文以「生命教育-現代科技危機的出路」為題,內容主要分成三部份,首先探討現代科技的特性,進一步分析當前科技環境的潛在危機,最後以生命教育作為走出困境的出路。
貳、自然科學的研究性質與現代科技的特性
科學與技術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自從工業革命之後,工業化過程把科學研究與技術行動緊密連結,所以廣義的科技一詞,是科學與技術的統稱,狹義的科技是指自然科學與自然技術結合的觀念與行動之運作體系(沈清松,1992:29-31)。美國當代生物學家威爾遜(E.O.Wilson)認為:「真正的自然科學在理論和證據上會相互結合,以形成現代文明中不可磨滅的技術基礎;偽科學則滿足個人的心理需求,但缺乏提供技術基礎的想法和方法。」(Wilson,1998/2001:81)。所以討論現代科技已經很難把科學與技術分開來看,尤其是自然科學與技術發展更是息息相關,因此本文將以自然科學與技術結合的科技發展作為思考主軸。自然科學有其一套理解世界與認知世界的方式,現代人享受科技成果,不一定了解科技背後的知識基礎,科學結合技術所形成的科技環境,不但左右生活型態,也在無形中形塑人的認知方式與價值觀。以下將分從自然科學的研究性質與現代的科技特性兩方面加以探討。
一、自然科學研究的性質
依據懷德海(A.N.Whitehead)的觀點,近代科學思潮的起源之一是希臘悲劇。希臘悲劇中命運的必然性成為近代思想中的自然秩序 (Whitehead, 1925:10-11)。十六、十七世紀以來自然科學家相信宇宙的運行有其因果規律的秩序,只要掌握自然法則,就可以控制或預測自然現象的發生。黃光國指出,在加利略之後所展開的「新科學運動」中,許多科學家採用實驗、觀察、分析、歸納等研究方法,對研究現象加以度量計算,最後化約為數目,進一步抽象化為數學公式或幾何圖形,希望能找出控制自然現象的因果規律。這種研究方法建構了「數學化的科學世界」,克服了知覺經驗的曖昧性。自然科學的理性思維把人生的意義、美感、信仰等排除在外,所以只是一種偏頗的片面理性(黃光國,2001:2-3)。威爾遜也指出,科學革命源於三個重要條件。第一,人類心智具有無止境的好奇心與創造欲望。第二,人類與生具有一種潛能,能夠把宇宙的基本性質加以抽象化。第三,數學在自然科學中具有極大的用途,能夠恰當架構起物理定律 (Wilson,1998/2001:75)。由此可知,科學理論是一個數學模型,其目的是描述並且量化吾人所觀測到的現象。近代自然科學研究的性質是執簡御繁,透過數學語言純淨的抽象作用,可以不顧特殊事例,排除情感作用,專注於形式的推演運算,以達客觀梳理複雜萬象的目的。自然科學雖然強調理性、客觀與自由探究的精神,但是科學理性的「化約」策略與主客對立的研究方法,極可能造成理性與價值以及人與自然的決裂。
參考資料 http://web.ed.ntnu.edu.tw/~t04036/work/show.php?kind=0307020834.txt&name=%A5%CD%A9R%B1%D0%A8|-%B2{%A5N%AC%EC%A7%DE%A6M%BE%F7%AA%BA%A5X%B8%F4&title=%AAL%A8q%AC%C3%A1B%AE}%A5@%C2%D7